序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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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清初年间,四川内乱频频,加上灾荒、瘟疫不断,人口锐减至五十万左右,颓势如潮。直到康熙平了吴三桂之后,朝廷鼓励两广、两湖百姓移民,揭开了长达数十年的“湖广填四川”的序幕,四川才逐渐恢复生机。
四川外江县某村,有一户姓林的人家,林翁老来得一子,宝贝得很,取名天赐,自叹是祖上积德,上苍有感才赐一子没让他林家断了香火,从此更是虔诚信佛、广施善举、不求回报,成了受人尊敬的善长仁翁。然而好景不长,天赐七岁时不幸染上顽疾,头晕、四肢乏力、久烧不退,而当下正闹灾荒,也没什么油水下肚,病情迟迟不见好转,终日卧床,而年至六旬的林翁也只能日日去江边钓鱼,才勉强度日。
是日清晨方闻公鸡报晓,林翁正收拾渔具准备再上江边钓鱼,却听见门外有异,前去一看,原来是一人卧倒在门外,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,林翁赶忙上前将人扶起,只见此人面青唇白,衣衫褴褛,看来是入川的新移民,一路上没少吃苦给饿成这样了,林翁赶紧给此人喂了些水,扶到床上之后,紧忙去把藏在炉灶旁边大缸里的一尾活鱼烹炙入汤,喂给了这个人。一两口鲜鱼汤,此人缓过神来,连忙端起碗来大快朵颐,转眼间便把碗舔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鱼汤,此人气色才缓缓好转,似乎突然自觉窘状,急忙起身对着林翁长作一揖:“贫道失礼了,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”。林翁赶忙扶他一并坐下,问起由来。
原来此人并不是从两广入川的新移民,而是个游方的道士,姓曾,得知朝廷为了鼓励湖广百姓入川定居,大大减免税赋,还拨出银两赈灾,更是特赦了好几个县的钦犯去当劳作苦力,一路上必定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,易生是非。道士此行正是为了帮助路上的侨民,二来也是为了惩治奸恶、匡扶正义,道士每经过一个村子便逗留几日,帮着村民测一下风水,治一下病,以此换取路上的口粮。一路走来有上顿没下顿的,好不容易走到外江县内,实在扛不住饿想要讨点吃的,不曾想就饿晕在林翁的家门口。好在林翁是个善人,遇人有难岂有不救之理,本来留给儿子的一尾活鱼就成了曾道长的救命口粮。
曾道长与林翁一聊就是两个时辰,对林家的情况也略知一二,快到晌午林翁才面带难色表明要赶紧去江边钓鱼了,不然今天他儿子就只能喝杂粮汤了,此时道长若有所思,劝说林翁不忙出发,接着掐指一算,说道:“老丈听贫道一句劝,今日不去钓鱼也罢,我写一副药方于你,尽量按方子上去找药材,如无意外,此药令郎日服一剂连续三日定能痊愈。”林翁闻讯大喜,却又担心:“道长此言当真?一个月来虽然小儿病情没有恶化,可是迟迟不见好转,请了大夫来看过之后,也只是吃几剂清热解毒的药,并不见效啊。”曾道长微笑道:“老丈有恩于贫道,自然不能诳你,且放心去寻得药材,连服三日必然药到病除。”
二人齐齐出门,林翁拿着方子去村里找药材,而曾道长却往江边走去。直到百鸟归巢之时林翁才寻得几味药材,匆匆赶回家中,却见曾道长已然在堂中坐歇,茶几上摆放着一支水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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