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透露(2/2)
寒疏桐缓缓起身,“是真的,奴婢岂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长孙孟璇沉思了片刻,这期间她依旧与寒疏桐保持着距离。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子身上还有诸多可疑的地方,她不敢全然相信这个女子的话。
“本宫且问你,你是谁?如果你是宫内的人,为何深夜穿成这副模样?还有,本宫看你身手似乎不错,竟能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溜进寝殿。”
寒疏桐此刻心中早有了对策,从容答道:“奴婢是在宫中当差的宫女,进宫前学过些防身的功夫,从未想过在这宫中有朝一日还会用上。此事说来话长,奴婢有个姐姐曾在御前当差,但是就在一月多前却被太后下旨处死。姐姐为人和善,做事一向小心仔细,奴婢实在不解姐姐究竟犯了何错,竟连命都保不住。奴婢私下偷偷找人打听,却发现那些同在御前做事,又曾与姐姐有接触的宫人也都跟姐姐一样下场,奴婢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。之后奴婢小心调查此事,不曾想无意中竟发现了这天大的秘密。”
“既如你所说,此事关系重大,刘太后若想要瞒天过海,怎么会留下线索让你查到呢?”
长孙孟璇借着这微弱的月光,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。
虽说如今这后宫被刘太后一手遮天,但据她所知,长孙氏的亲王还是有在这后宫中暗中安插下眼线。可如今他们却都被蒙在鼓里,不如一个小宫女知道的多。
寒疏桐仍旧低垂着脑袋,声音略带几分哽咽的感觉,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出事后,刘太后将御前知道皇上已驾崩的宫人全部赐死,她以为如此就能瞒天过海,却不曾想有人在临死前留下了线索。大概刘太后也没有料到着宫中竟还有像奴婢这样不老实本分的宫女,会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查个究竟。”
长孙孟璇越发判断不了眼前事情的真相,眼前的人,和她以往见过的宫女实在相差甚远。
“你这般谈吐和头脑,以及你那身手,着实不像个普通的宫女,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怀疑。”
闻言,寒疏桐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长孙孟璇,“长公主聪慧,自然会有自己的主意,奴婢该说的都已经说了,长公主若还想了解什么,尽管问奴婢就是了。公主要是信不过奴婢的话,大可把奴婢交给太后处置,如果连皇室族人都不愿插手此事,置若罔闻,那奴婢知道的这个秘密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。事到如今,奴婢不慎将自己卷进来,已然凶多吉少,自打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,奴婢就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。”
“好了,本宫知道此事了。”似乎是寒疏桐不卑不亢的态度让长孙孟璇突然对她有了几分欣赏,虽然还未放下警惕,但长孙孟璇并不打算喊人来捉拿她。
“此事太过突然,容本宫想想。”长孙孟璇说完后看向身后的侍女,“玲珑,今日之事切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,你去找身衣服给她换上,顺便再把她身上的这套处理干净。”
玲珑应下后便转身去做长孙孟璇交代的事了,只留下长孙孟璇和寒疏桐待在寝殿内。
“你叫什么?”长孙孟璇看着寒疏桐,“如果你想让本宫相信你说的话,那就不要对本宫有所保留。”
寒疏桐变得有些犹豫,眼前的长公主虽和刘太后不是一伙的,但到底也是高高在上,自己的命在他们眼里犹如草芥,若是全盘托出,她真的愿意护自己周全吗?